这话正中曹操心中的念头。

“明远说得在理。”

道完这句话,曹操略作停顿,兀然道,

“明远可有身不由己的时候?”

“人如草芥,身不由己。臣是人,自然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。”

“孤亦然。天子亦然。”

曹操站在前方,眺望着市井间的忙碌景象,

“孤身居高位,却也被‘时势’裹挟,不得自由。子脩怨我,无法明白我的苦衷,家父亦怨我,从未理解我的言行。”

顾至唇边的笑意略微浅淡,多了几分冷意:“大公子并未怨你。”

曹操并未听出顾至言语中的异样,犹看着前方,背身询问:

“明远,若有朝一日,孤被迫于时势,背离亲近之人……”

“主公。”顾至打断道,

“世间唯有‘情义’二字,不可衡量,也不可考验。”

曹操哑然无言。片刻后,他转移话题,重新说起正事。

在继续探讨“如何退”“该怎么退”之后,两人就此分别,各往两处。

顾至回到住宅,通过敞开的院门,看到了熟悉的人影。

“文若,可让我好找。”

院中的人深衣未换,疾步而来:

“听闻阿漻去了司空府,后又入了宫中……这般久才回来,可是被事耽搁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