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协知道顾至这是出于谨慎,变相拒绝了他的封赏,不再提及此事:

“那便交由丞相决议。”

被甩包袱的曹操没有任何不悦,他更关注另一件事。

“下毒之人势必时刻关注着宣室的动静。方才陛下召请医丞前来,又让医丞离去,只怕那人得知消息后,会做出狗急跳墙的举动。”

曹操说的,刘协岂会不懂?哪怕他不想让曹操踏入北侧的宫殿,恣意搜人,此刻也没了别的办法。

“丞相莫要惊扰其他人。”

身为天子的刘协连番让步,曹操自然要给他这个颜面。

“臣遵旨。”

没过多久,各处宫殿零零碎碎地拖出了十余人,既有宦官,也有在宫内当值的议郎。

还有一人,站在最前方,身着贵重的绸缎,容貌淑丽,神色仓惶。

刘协望着最前方的那人,沉默了数息,在对方不断投来的恳切注视中,徐徐开口:

“丞相,皇后纯朴仁善,与今日之事无关。”

“陛下,方才在北苑行止鬼祟,意图通风报信的阉竖,正是皇后身边的大长秋。”

伏皇后诧异地瞪圆双瞳,看向身侧的大长秋。

刘协不再做声,直到曹操按着剑柄,命人将可疑之人都压下去,他才再次出言:

“朕以为,丞相是个恩怨分明之人。”

曹操只是道:“纵然皇后对今日之事毫不知情,伏家亦与此事脱不了干系。”

刘协盯着曹操的双眼,一字一顿道:“朕并非为了蠢人而求情,只是皇后,毕竟陪朕走了这么多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