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至没有多问张燕去戏志才家的缘由。他与张燕一同离开司空府,看着他到市肆买了些物件当拜访礼,大摇大摆地到戏志才的住宅前敲门。

过于响亮的敲门声在僻静窄小的屋宇前显得格外突兀,不多时,一人拉开门闩,厚重的木门被打开些许。

透过逐渐扩大的门缝,戏志才看到门外的张燕,对上那张几天没修理虬须的脸。

“……”

开到一半的木门立即阖上,被张燕眼疾手快地按住,没让木门彻底关闭。

“志才贤弟,把劲收一收,要是我不小心被门板夹断腿,那我只能躺在你的门口,躺个三天三夜了。”

两人未僵持多久,戏志才已主动撤开关门的力道。

倒不是因为他被张燕话语中的“威胁”震慑,真的怕张燕躺在自己门口赖着不走,而是因为他透过一寸宽的门缝,见到了熟悉的人影。

张燕借着这个机会挤到院子里,戏志才看向屋外,松了压在门扉上的手。

站在稍远处的顾至走到门边。

“阿兄,可要我把这人丢出去?”

戏志才缓缓摇头:“不必了,阿漻也进来吧。”

顾至踏入院中,木门被重新关上。

几人进屋,张燕顺手关上房门,把手上提着的囊袋随手往地上一放,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,往前一丢。

戏志才接住木盒,没有查看手中之物,只是盯着张燕:

“这是?”

“三言两语说不清,你打开看一看就知道了。”

戏志才定定地看了张燕几眼,掀开木盒的青铜卡扣与封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