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之宴,正是为了嘉奖功臣。费亭侯乃曹公之父,坐在尊席,合情合理。”

董昭对面,同样姓董的文官董承阴恻恻地盯着他。

董昭无惧于旁人的注视,心中却为自己捏了把汗。

顾至冷眼看着今晚的这场好戏,也观察着眼前这位“时刻为曹操解忧”的心腹之臣。

此人与旁人不同,他不仅擅长揣度曹操的心思,还不计手段,无原则地为曹操铺路。

祢衡用父子之论束缚曹操,他就反其道而行之,将重点聚集在今晚这场宴会的目的上。

这场宴会的主角是曹操与那些平定冀州的功臣,曹嵩能得一席之位,不过是因为他是曹操的父亲,曹操愿意尊重他罢了。

这句话帮曹操夺了声势,但也实打实地得罪了曹嵩和刘协。

在站队这件事上,董昭可谓是坚定而孤注一掷,一点也不给自己留退路。

顾至盯着那张方正而寻常的脸,哪怕因为个人原因,对此人极为反感,他也得承认,眼前这人能在中后期成为曹操最信重的心腹,最后位列三公,绝非巧合。

听了董昭的话,曹嵩没有动怒,只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曹操。

曹操假意呵斥了董昭几句,让他不要在天子面前造次。下方的董昭“诚惶诚恐”地应下,不再多言。

经过这么一打岔,某些因为曹嵩出现而心思浮动的大臣顿时眼观鼻,鼻观心,沉默着饮酒。

原本已经偏移的杆秤,再次回到曹操这一头。

似是察觉到这一点,刘协唇角的笑意微敛。他又说了几句场面话,便转开话题,不再揪着这对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