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让卞夫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她以为曹操会就此发作, 但曹操只是抛下这句话, 就头也不回地离开卧房。

这样的结果, 也不知是喜是忧。

卞夫人后怕地坐下,指尖轻颤,唯独不觉得后悔。

曹操带着一肚子火气离开曹宅, 喊来典韦,一同前往衙署。

作为可靠又省心的近卫, 典韦从不会询问自己不该知道的事, 今日也一如往常那般, 将沉默贯彻始终,只偶尔接几个无关紧要的话题。

没有“不识相”的人多嘴,堆在曹操胸腔的郁气逐渐消散。

恰在这时, 一股独属于烤肉的香气飘入鼻内。曹操耸动鼻翼,询问典韦:

“已过了饭时,何人在烧火?”

典韦也闻到了这阵香气。他扫视空无一人的窄巷, 心中有了计较:

“回主公,这好似是郭祭酒的住所。”

“哦?奉孝住在此处?”

在攻下冀州之后,曹操一直忙着治理州郡、安抚大族,不曾关注部属的临时住所。

“孤已许久没有见到奉孝,今日倒好,赶了个巧,还能从奉孝那蹭一顿烤食。”

说罢,曹操走向正门。稍落后一步的典韦自觉上前,叩响门扉。

“只可惜今晚出来得匆忙,不曾带一瓶酒,现下又是宵禁,附近的酒垆都关了门。如此两手空空,只带了两个人登门蹭肉,怕是要被埋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