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刚打完一场仗,正有些松懈的顾至,冷不丁听到这话, 不得不再次提起精神:

“若先生不嫌弃,自当如此。”

好不容易挨到散场,撑到了与荀彧独处的时候, 顾至终于获得真正的放松。

见他像一团面饼一般耷在榻边,荀彧在盥盆边拧了一块方巾,递给顾至:

“阿兄他们……只是略有些好奇。只要不涉及官场与族中的利益,他们不会干预兄弟间的私事。”

“我并非在意今日的会见……”

顾至接过半湿的方巾,随意拭了把脸,总算清爽了一些,

“只是稍有些不习惯。”

“若只是‘登门拜见我家中的长辈’,只这一次足矣。”

顾至一开始没领会荀彧这句话的含意,直到琢磨了两回,他才读出其中的玩笑之意。

“登门拜见荀家的长辈”,正是他许多年前曾经闹出的乌龙。

带着半真半假的着恼,顾至伸手勾住眼前之人的墨发,揽着他的脖颈,迫使他低头。

“我已不记得此事,只记得当初文若说过,‘此事绝无可能’。”

“……”

掌下揽着的肩背蓦然僵滞,顾至还未继续反击,就被堵住了声响。

……

曹操对青州的反应,与顾至说的大差不离。

他没有向青州发起进攻,也没有调动军队威吓袁谭,像是忘了这么一号人。

当冀州、幽州初步稳定下来,曹操便决定率领大军折返豫州,让曹仁、夏侯惇留下,提防变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