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多久,一头雾水的司马懿进了主帐, 每一步都踩得极为谨慎。
“见过司空。”
衣袂垂落,向前并袖。
司马懿行了一礼,低着眉眼, 看起来木讷且老实。
曹操一瞧见司马懿,眉峰便微不可查地收紧了几分。
他的目光带着审视,打量着司马懿的面相。
曹操不懂相面之术,但他多年任官、征伐,自有一套认人的本领。
他从表面木讷的司马懿身上看出了一些异样,却隐而不发,只笑着与司马懿叙旧。
“我与你的父亲算是旧交,你又与丕儿交好。你尽可松快些,把我当做你的叔父,不必如此拘束。”
“是。”
司马懿一板一眼地行礼,直到又一个晚辈礼结束,他才拘束地起身,在曹操的下首坐下。
他没有抬头去看营帐中的其他人,更不曾与曹操对上视线,就那么不通世故地坐着,像是一块朴实无华地木雕。
司马懿没有问曹操为什么叫他前来。但他的眼角一直突突乱跳,莫名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。
只这一个照面,曹操就改了主意。
他没有继续与司马懿寒暄,转过头,与顾至商榷征伐的事项。
被晾在一边的司马懿安静地坐着,看似在等待曹操的吩咐,实则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另外两人的对话上。
两人的谈话让他收集到一些情报,也让他内心的不安愈加深重。
司马懿看不透曹操的用意,更猜不到曹操接见他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