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反应,反倒让祢衡挂不住脸。他刚才那句“有的是人想要”仿佛一块坚硬的木板,硬邦邦地敲在他的脸上。
顾至以为,以祢衡的脾性,应当会转头就走,离他们这三个“不识好歹”的人远一点。
哪知,祢衡的脸赤橙红绿青蓝紫地变幻了半天,最终脸色一黑,再次把帛书硬塞到顾至的手里。
“是丢弃还是焚毁,你想怎么处理这块缣帛,都随你的意。我欠你的人情已还,以后莫要来找我。”
顾至没说“本来就不会去找你”这种火上浇油的话,只是认真地道:
“使者不曾欠我人情……”
祢衡却是一副不想听的模样,扭头就走。
顾至补了一句:“当真随我处理?哪怕我以你的名义,向主公献上此物?”
祢衡脚步一顿,丢下一句“自然”,便疾步离开。
主帐前,郭嘉望着他的背影摇头:“此人脾性古怪,本性却与陈公台相仿。”
都是说一不二,眼里揉不得沙,人谈不上坏,却无法恰当地对待旁人的好意。
带着几分感慨,郭嘉转向顾至:
“你当真要替他转交此物?以祢衡的脾性,怕是不适合留下。”
“他既然不愿走,那便只能让主公给他多掂一些斤两,稍稍容忍一二。”
原著中,曹操对人的容忍,不在于对方的脾性,只在于对方有用还是无用。
当那人的用处远远大于弊害,哪怕是魏讽这样的谋逆者,与张绣这样与曹操有着杀子之仇的人,曹操都能容忍。
而一旦那人的用处少于弊害,曹操便会毫不犹豫当将人除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