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至没见到曹丕的身影,猜想曹丕应当是去寻找曹操,收敛心神,凝肃地望着眼前的夏侯惇,

“将军可有换过药?”

夏侯惇不在意地道:

“士兵之中,重伤、濒死者众多,我这点伤算得了什么?等医者治完了伤患,我再去讨一点草药。”

熠熠的日光在鳞甲上跳动着炫光,少许日华照在夏侯惇的手上,将指缝间汩汩落下的血丝晒得格外刺目。

顾至从鞶囊中取出一支半指大的陶瓶,递给夏侯惇。

“这是友人赠予我的止血药,将军姑且一用。”

“谢了。”

染血的手避开他的掌心,取过那瓶药粉。

夏侯惇转过身,背对着顾至,给左目敷了药粉,又解下战甲,扯断袍服上的一节布料,裹住左眼。

待到左眼的伤痕被布条遮挡,他才转过身,重新面向顾至。

“未曾想到顾军师还有卜算之才,若有机会,我倒是也想学上一学。”

他将药瓶擦拭干净,还给顾至,

“这药倒是比你当初在温县所赠的刀尖药更清凉一些。”

仿佛穷尽无聊,夏侯惇有一茬没一茬地找着话题,絮絮不停。

顾至听了许久,到底没能忍住:

“发生了何事?”

袁绍援军未至,接连败北,怎么会突然……让曹操的军队变成这样。

“是黑山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