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走几步,另一人也随之起身。

荀彧走到他的身侧,与他并肩:

“祢谏史行止有异,我与你同去。”

这话让顾至想起祢衡那天光着脚在街上狂奔的行为。大约是他那一日几近疯癫的模样让荀彧印象深刻,担心祢衡又一次发病,这才陪在他的身边。

等顾至二人走到祢衡身前,祢衡已抱臂揣袖,露出一副等候多时的模样。

“祢谏史有何指教?”

“你二人为何要投效曹操?”

顾至原以为祢衡是有什么重要的话想说,又或者是为了昨天的那一发梅干来兴师问罪。倒是怎么也没想到,照面之后,祢衡所提的竟然是这个问题。

“祢谏史何出此言?”

“曹操狡诈无端,多疑酷烈,非仁厚之主。”

祢衡的两条眉峰皱在一起,狠狠地拧成一团,

“此人即便有高皇帝之才,亦会同高皇帝一般,烹犬藏弓。”

祢衡本以为这话会让眼前二人稍稍变色,却没想到顾至与荀彧皆神色如常地站着,像是丝毫没听到他刚才的那句话。

片刻后,顾至忽然展开一道满是兴味的笑意:

“莫非祢谏史并不是被袁绍赶回来的,而是因为察觉了袁绍‘烹犬藏弓’的念头,自请为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