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嘉囫囵吞下梅干, 脸颊面团似地抖了两抖,揩去被姜味与盐味逼出的泪水:
“已知错,求放过。”
荀彧对这曾让曹营半数人谈之色变的梅干早有耳闻, 他看向顾至腰侧的囊袋,缓声询问:
“大公子送的梅诸,便是这个味道?”
顾至在带来的梅干上撒料时,荀彧就在边上看着,即使没有入口,他对这些梅干的味道也算了然在心。
“这可比大公子赠的梅干还要骇人。”
郭嘉警惕地掩着口,只露出一双明亮的双眼,
“明远,老实说,这是不是你刻意为我准备的?”
依据曹昂所说,他当初买的那些梅干早已食完,这些味道更加狰狞的梅干究竟出于何人之手,根本不许思考,就能得到答案。
顾至学着郭嘉刚才学荀彧的语气,幽幽开口:
“你自然明白顾某针对的是何人,无需询问。”
“……”
郭嘉还未给出反应,顾至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,从布囊中又取出一块小指甲盖大小的梅干,一个弹指神功,就将梅干弹了出去。
十丈开外,正站在拒马边,独自一人激昂念赋的祢衡正巧在此刻张开了嘴。
忽然,一块不明物飞到他的口中,稳稳地落在舌面中央。
祢衡下意识地合上嘴,顷刻间,一股齁而呛的味道顺着舌苔蜿蜒而上,直冲鼻翼。
那些因为怕被祢衡连累而站在远处的士兵,忽然发现祢衡居然莫名停了下来,眼睛稍稍睁大,面颊如痉挛般抽了几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