沁着几分冰凉的丝绦与指腹相贴,唤回了迷醉的意识, 也让荀彧心中一绞, 再无旖旎之心。

他偏头脱离近在咫尺唇瓣, 第一次回避了顾至的亲近。

上方的那人终于停下,令人不安的死寂在屋内盘旋。

荀彧蓦然回过头,却见顾至面无表情, 踉踉跄跄地起身。

即使仍保持着几分清醒,顾至也已然醉得不轻,只是简单地下榻, 就东摇西摆,险些撞上墙面。

荀彧急切地起身,想要扶住他的臂膀,被用力甩开。

他摇摇晃晃地向前方栽去,在落地的前一刻,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用力揽入怀中。

昏沉的头撞到后方的胸膛,顾至试图挣脱,却让腰间的手收得更紧。

在近乎压抑的寂静中,只有急促的呼吸与猛烈的心跳声交织。

不知过了多久,他的身后才传来一声更加沉抑,近乎颤抖的低语。

“抱歉……”

所有无声的挣扎,都结束在那道低语之中。

顾至一动不动地坐着,后背贴着炙热的温度,沿着腰际传到前方。

可他等了许久,只等到又一次的沉默。

他亦沉默地垂眸,平静地道:“放手。”

腰间的手愈加收紧,他再一次开口。

“荀侍中,放手。”

那双手仍然不曾放开。

他好似听到一声不甚清晰的冷笑从自己的胸膛中发出。被酒精麻痹的大脑迟钝得惊人,却又带着难以想象的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