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是“借酒卖醉”,那这第一卖,当然要献给平日里互坑的损友,也算是对郭嘉的回敬。

对于顾至所说的答案,荀彧早有意料。

荀彧见过顾至真正饮醉酒的模样,见他一路没有“乱来”,便猜到他并没有彻底饮醉,还留了一些清醒。

“就知瞒不过文若。”

顾至仍然靠在荀彧的怀中,不愿动弹。

在郭嘉提起“苦肉计”三个字的时候,顾至就已决定放弃“卖醉”的计划,以免荀彧真的为他担心。

只是顾至怎么也没想到,当他借着几分醉意呼喊荀彧的名字,竟真的把荀彧喊来了。

“文若来得这般快,可是听到了我的呼声?”

“我正要找阿漻,谈一谈那日的未尽之言。”

荀彧垂着眸,不由收了几分力。

他没有忘记那一天,顾至曾以半认真半玩笑的方式,希望他有话直言,不要因为顾虑而有所隐瞒。

他也将顾至这几天的烦忧看在眼中,只因为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说辞,这才一再拖延。

如今,他即便是有再多的考虑,也不能再粉饰隐瞒。

顾至无法瞧见荀彧的神色,只感到背后的臂膀多了几分力道,几乎要将他嵌入怀中。

后知后觉的晕眩感涌上大脑。方才还尚算清醒的意识,此刻被一阵阵上涌的酒气冲击,已多了几分朦胧。

“命有所制,天有所启[1],人力之所不及。”

人始终受外部环境制约,难以对抗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