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根据笮融面上残留的伤势来看,他生前仿佛受了剐刑,绝不好过。
流亡多年的老仇人已经盛了盒,勉强算是了解了一件心事。
但顾至心中另有几件心事,迟迟未解。
那天的“人前人后”之语,因为最近正是多事之秋,荀彧忙于诸事,始终没能抽出时间与顾至坦言。
而关于“如何更改结局”这件至关重要的大事,顾至虽然早就想好了大致的方略,也探明了荀彧的心结,可对于具体的实施方法,仍然一筹莫展。
同时,不知为何,随着时间的推进,他的心里总盘绕着一些难以落定的焦躁感,像是有一些重要的节点被他忽略,但又抓不住其中症结。
戏志才察觉到他的焦躁,让人给他带了一份解暑的乌梅凉糕。
在他隔壁议事的郭嘉则带着一壶酒,过来蹭吃,一开口就是惊人之言。
“若是炽火焚身,便让文若今夜为你排解一些,可莫要把自己熬出病来。”
?
顾至本觉得闷堵烦躁,只能借着郭嘉带来的清酒压制心中的不快。冷不丁听到这句胡言,险些呛出口中酒液,满满地喷郭嘉一脸。
他咳了两声,瞪着慢悠悠饮酒,没有半点自觉的郭嘉:
“我今日才算想明白了,祢衡为何那么喜欢骂人。”
郭嘉听出言下之意,颇为意外地把眼睁圆,与顾至对视:
“明远该不会想骂我吧?”
“奉孝以为如何?”
“还是算了,”
郭嘉顺手抄走顾至碟中的凉糕,将盛满清酒的陶碗推到他的面前,
“我向明远赔酒请罪,还请明远干了这杯,莫要再与我计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