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倘若你真的忍耐不住, 我这里倒有个法子,或许可以帮你。”

“愿闻其详。”

“在你无法自抑,即将骂人的前一刻, 及时远眺,将目光落在谗佞之臣身上。”

祢衡一怔,若有所思。

“狂病既然难以忍耐,那就不忍,专骂天下该骂之人。”

堵不如疏,既然无法控制暴怒的情绪,那就尽情地发泄,有针对性地发泄。

同样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同样是不讲理地骂人,骂佞臣是不屈不挠的谏臣,随机骂人则是不折不扣的疯子。

祢衡神色一肃,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:

“受教。”

直到祢衡领着圣意,离开豫州,顾至才听到小道消息,说祢衡走之前在曹操门口蹲着,放肆地骂了一下午。

“……”顾至只短暂地目光漂移,就把这件事抛到脑后。

祢衡骂曹操,这说明在祢衡心中,曹操是该骂之人,这是祢衡的真实想法,可不是他怂恿的。

倒是曹操格外纳罕:“孤自问从未慢待过祢衡,为何祢衡离去之前,专程来骂孤?”还单单只骂了他一人?

在一旁饮酒的郭嘉道:“祢谏史性子多变,难以捉摸,大约只是一时兴起。”

只有顾至知道曹操被骂的原因,勉强算半个罪魁祸首的他慢慢饮着杯中的清水,权当自己一无所知。

这若无其事的掩饰动作,瞒得了其他人,瞒不了荀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