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前对顾谏史多有误解,在此向顾谏史赔礼。”

能让祢衡这样的人赔礼,即使这个所谓的赔礼极其随便,不甘不愿,也足够让顾至觉得毛悚。

“祢谏史这又是在做什么?”

“先前我对顾谏史多有误解,以为顾谏史连着几日告假是为了躲懒。”

不知想到了什么,祢衡的脸色更加黑沉,

“如今我才知晓,顾谏史竟比我看得更加通彻——这大汉,这天下,早已烂透,不如不见,躲在家中,也好过眼睁睁地看着这朽败的朝堂。”

祢衡在说什么鬼东西?

顾至原以为祢衡是在阴阳怪气,在内涵嘲讽他,却没想到祢衡在说完这些话后,竟自顾自地陷入恼恨,对他的惊疑之色一无所觉。

“祢谏史这是喝了几斤烈酒?”

带着讥嘲之意的话语并未唤醒祢衡的认知。祢衡像是将他当做了同类人,就连嘲讽之语,也是对这个世道忿忿不平的体现。

“你我虽然都已看透世事,却终究不同。你愿‘随其流,扬其波’,我却不愿。今日,我便挂印归去,不再管这世间的是非。”

听祢衡的口吻,他竟以为顾至前几天告假不赴任是一种对昏暗朝堂的反抗。

最终,“反抗者”顾至还是选择随波逐流,在黑暗的世道中沉沦,引来祢衡的叹息若干。

对此,顾至唯有:“……”

贾诩以为他告假不来是为了躲避祢衡这个怪人,祢衡倒好,直接给他上价值观。

有没有一种可能,他前几天告假——只是,单纯地,不想上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