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并肩保持着半臂的距离,跨过石桥,即将离开瑶台。

突然间,身后有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,转眼便来到身后。

顾至正暗中防备,无声地握住剑柄,未曾料到,身旁有一只手将他带到身后,一道颀长的身影挡在他的面前。

荀彧将他带到里侧,半是避让,半是防备地转身,望着来人。

来人横眉怒目,行色匆匆,发冠不知掉到了何处,一团发髻半落不落,摇摇欲坠地挂在一侧。

正是在殿中逸兴云飞,对着天子与朝臣放肆直言的祢衡。

此刻的祢衡与朝堂中仪容整洁,衣冠齐楚的模样大相径庭。

他的鞋履不知飞到了何处,只穿着足衣就在路上狂奔,哪怕被石头硌到脚,磨破足衣也不停下,只气涌如山地瞪着眼,盯着眼前的两人。

顾至难得生出几分动摇。莫非祢衡所谓的狂病不完全是装的,他是真的会犯病?

两方莫名僵持,荀彧望着眼前发髻凌乱,仿佛随时会跳起打人的祢衡,愈加谨慎。

顾至想要上前,却被荀彧再一次拦在身后。

腰间的佩剑同样被荀彧握着,随时有出鞘之势。

“敢问祢谏史有何指教?”

“与你何干?”祢衡望着荀彧的脸,想起这是“可以凭借容貌吊唁”的那位,面色愈加难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