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起得太早,他在宫门口打了两个哈欠,正要入门时,眼角余光闪过皂色的衣袍,一个同样穿着朝服, 佩着进贤冠的官员挡在他的身前,不似路过。

透过清晨的熹微看清那人的长相,确定是没见过的人, 顾至毫无凝滞地调转脚步, 极其丝滑地从此人身边绕了过去。

“顾谏史告病了五日, 今日还姗姗来迟, 是否太不把纲纪放在眼中?”

顾至步伐未停,充分向对方证明他并不是没把纲纪放在眼里,而是没把找茬的路人放在眼里。

“顾谏史!”

“祢谏史, 在宫廷外呼喝,成何体统?”

路过的毛玠听到争执声, 不由蹙眉,

“朝会即将开始, 不如先入殿内,等结束朝会再计较个长短?”

“你这榆木,倒是睁眼看一看, 究竟谁才应该被你直言诘责?”

毛玠素来清正,还是第一回与祢衡这般烈性的人争执,不由解释:

“我并非诘责于你。”

本打算一走了之的顾至停下了脚步。

若是寻常情况, 他早已脚底抹油,把祢衡的挑衅丢在身后,可如今,毛玠被卷入了纷争,好歹也是共事几年的同侪,还有吃火锅的情谊,总不好让他在这徒挨一顿骂。

“孝先,我有一事详询,你且与我来。”

顾至拉着仍打算自辩的毛玠,以脚踏风火轮的速度,带他远离这个是非之地。

祢衡仍想再骂,一眨眼,眼前已经没人。

“……”

等将毛玠拖到大殿门口,不等他把气喘匀,顾至出声解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