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我错过了一场好戏?”

郭嘉已换了一身常服,戴着一条崭新的青帻,目光在顾至与荀彧之间来回挪移,像是现代最灵敏的探照灯,捕捉着每一处细小的异动,

“你们在药舍,未免也待的太久了些……”

“前段时间太过疲累,不慎在药舍睡着。”

顾至面不改色地解释,没有丝毫妨碍。不管怎么说,他的这句话也不算完全撒谎,因此解释得格外顺畅。

稍微离得远一些的戏志才亦在此刻走近,关心询问:

“可觉得不适?”

“并无。”顾至转而道,“阿兄与奉孝怎么在此处?”

“我来寻你,正巧遇上郭奉孝。”

郭嘉闻言,不由扬眉:“我也来寻明远。”

屋内的炳烛听到声响,为几人打开院门。

“先进屋坐坐。”察觉到其他方向传来的视线,顾至不想留在外头被人围观,于是顺势提议。

众人进入院落,郭嘉靠到顾至身侧,啧啧称奇:

“你确实也是这里的主人,由你开口相邀,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
打趣的话刚刚落下,郭嘉忽然感到左边肩膀一沉,仿佛有一只铁锤压在他的肩上,让他举步维艰。

不用想,郭嘉都知道对他落下铁掌的是哪一个人。

他不由僵着背,在心中暗道失策。

在南阳郡的这一年里,他无拘无束地胡诌惯了,竟忘了这里是豫州,有一个不可招惹的大舅兄存在。

“咦,我这个嘴刚刚怎么自己说话了,莫非我在梦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