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至蓦然睁眼,笔直地坐起,看向那一处入口。

掀开布帘,迈步入内的并不是他所期待的那人,而是穿着甲胄,还未换上常服的曹操。

顾至“咚”的一声倒了回去。

即将出口的话语被这轻微的“咚”挡回,曹操眼角微跳,褪下皂履,举步入内。

“明远好似不愿见到孤?”

这句话在曹操口中是疑问句,但在顾至心中是陈述句。

“主公怎么来了?”

“孤让明远‘病发’,自然得过来‘慰问’。”

曹操在榻边的席上坐下,解下佩剑,放在膝上。

顾至目前没话与曹操说,笔直地躺在榻上,像是一条被带上岸,失去了水源的河鱼。

坐在茵席上的曹操看了半天,越看越觉得眼熟。

顾至如今这番模样,怎么与初见时别无二致。

他就不明白了。在南阳郡的时候,顾至一反常态地踊跃,在战役结束后,还多次问他“究竟什么时候能回豫州”。

怎么回到豫州后,反而打不起精神?

“今日之事,还要多谢明远。”

顾至本不想说话,怎奈曹操的这句感谢不像是客套。

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,导致今后的工作量剧增,顾至最终还是选择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