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“勇武”、“剽姚”的人,此刻正“虚弱”地靠着马, 随意地捂着胸口, 目光飘渺, 不知是疲惫还是走神。

这一番表演, 真中带着假,假中带着真,看不真切。

大军凯旋而归, 他慰劳还来不及,岂会怪罪?

刘协的笑意浅淡了些许, 露出几分关切之色。

“卿身子不适, 如何能怪罪?只不知卿……究竟何处不适?”

顾至还未开展更深层次的表演, 身旁的曹操已长叹了口气。

曹操示意身旁的随从扶住他,自己则面向皇帝,躬身请罪。

“是臣之错, 明知顾军师身子不适,还硬逼着他随臣一同赶路,以致旧疾复发……恳请陛下允准, 为顾军师招请医工。”

刘协见两人一唱一和,配合得天衣无缝的模样,心中转过许多念头。

不管今天这事,是不是曹操与顾至提前商量好,用来应付他的手段,他都不能追究。

一旦追究,便落了下乘。

“曹司空说的是,那顾卿便托付给曹司空了。”

说完,刘协走到顾至身旁,轻拍他的肩,以示亲厚。

“身子要紧,莫要耽搁了病情。”

这一下,顾至忍耐着没有躲开,只垂着眼受恩:

“多谢陛下。”

通过刘协的一系列反应,顾至大约能猜出他在想什么。

无非是猜测他与曹操是不是串通好了,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。

顾至倒是无意帮曹操解围。只他不喜被人算计,更不喜欢被人当枪,刘协既然将算盘打到他的头上,就不要怪他“不识抬举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