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就不用说了,寻常人家夜间不点灯,做菜都舍不得放油,即使是富庶的人家,因为油脂难以贮存,几乎没有太多的储备。

至于水……

顾至盯着下方缓慢靠近的云车。

柴火烧水的效率远低于煤气,等士兵扛着锅炉上来,把水烧热,敌军早已登上墙头。

“末将无能,还请主公以个人安危为重,”

守城校尉怕敌军真的攻上城墙,不得不斟酌着用语,请曹操撤离,

“若是……请主公尽早离开。”

曹操没有回复守城校尉,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顾至:

“明远派人去取的那件‘物什’,可否解眼前之困?”

越是这种时候,顾至越不能把话说死。他面色沉肃,垂目看向战场,没有任何玩笑搪塞之意:

“兴许能解,兴许不能。”

重重火光之下,曹操心绪难定,不免躁动:

“不知那几人是否可信,何时折返?”

顾至没有回答前一个问题,只是道:

“若脚程快,大约还有小半刻钟。”

城墙上方被粘稠的寂静覆盖。

曹操盯着逐渐靠近的云梯,眼中光影明灭,动荡不定。

时间逐渐流转。

云梯跨过壕沟,绕过拒马,被推到距离城楼不足一丈的位置。

守城校尉无计可施,盯着眼前的云梯,如临大敌:

“弓箭手瞄准,其他人改用斧钺,想尽办法破坏、掀翻云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