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顾至与郭嘉离开主院,郭嘉晃荡着手中的酒壶,听着酒水在青铜壶壁上撞出悦耳的声响:

“今晚会不会有变故,尚且不得而知,何必吓唬主公?”

“奉孝之言,向来好的不灵坏的灵。未免主公真当我们是假借托辞,过去蹭吃蹭喝,我总要俨然些,免得他今夜睡得太沉。”

“怎么将我说得好似带来灾祸的恶枭一样。”

郭嘉打开酒壶,往顾至的所在凑近了几分,

“难得收了一壶好酒,明远今晚可要与我小酌一杯?只一杯,碍不了事。”

“不妥。”顾至想到了某些不太美好的回忆,毫不犹豫地拒绝,

“一会儿奉孝就在隔壁歇下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
郭嘉一脸惋惜地将酒壶盖好,咽下了劝说之语。

等两人回到住所,天色已彻底黑沉,只屋檐下的挂灯散发着昏暗的光。

顾至蓦然停下脚步,将郭嘉拦在身后,右手搭在腰侧,佩剑缓缓离鞘,现出一寸的锋芒。

“且慢。”

郭嘉忽然喊住他,朝房内重重地咳了两声。

几个佩着剑的游侠现身,朝两人行礼。

顾至眼尖地认出其中两个是荀家的门客,不由将询问的目光转向郭嘉。

郭嘉又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:“这几位与运粮车队一同来到宛城,自然要随我们一同回去。”

见顾至不说话,郭嘉搭着他的肩,长叹了口气:

“满心挂念的人在外头,自然是放不下心的,总要做一些准备,心中才能好受一些。”

左胁遭到肘击,郭嘉龇牙咧嘴地退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