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嘉摇头。对于可能与李傕联合的人选,他心中有了猜想。但那个猜想缺少依据,这样的猜想,一旦出口,容易误导判断,不如不提。

“被诸事耽搁,或是等待援军,只是其中的两种可能。还有一种可能……”

郭嘉放慢尾音,没有立即接话,只是盯着顾至,像是在无声地提醒:摸鱼也要有个限度,好歹说上两句。

顾至于是就真的说了两句:

“还有一种可能,李傕并不担心西鄂县被攻占。城中或许有李傕留下的后手,可随时里应外合,拿回西鄂县。”

郭嘉这才继续道:“因此,我们应当做三手准备,不论李傕那一方是哪种对策,都可将计就计。”

接下来,几人根据“如何将计就计”做了深切的探讨,直到夜色渐深,才各自离去。

十日后,曹军的运粮队在博望坡遇到伏击,带兵拦截的正是消失已久的张邈与张超。

曹军抛下辎重,落荒而逃。

张邈解了心中一口恶气,带着舒适的心情靠近粮车,亲自举剑,挑开上面覆盖的麻布。

“这——”

装在车上的哪里是什么粮草,而是不值一文的枯草,除了拿来烧火,没有任何作用。

他身旁的张超神色骤变:“不好!”

要求撤军的指令还没发出,密林深处就射出几支火箭,点燃了车上的枯草。

山间风大,只顷刻的功夫,原本零星的火势急速蔓延,

火势顺时而起,沿着一排排列开的“粮车”形成一整道漫长的火墙,不仅在河岸划出一道长线,也将张邈、张超的军队一分为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