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至原本对领兵作战不感兴趣,只想留在后方啃啃美食,睡睡大觉,与居中持重、留守后方的荀彧来个十二时辰的相会。

然而,一听到曹昂也要随军出征,顾至没做过多的思考,当即改了主意,找曹操去申请随军的名额。

曹操一看到他积极就升起十二分的警惕:

“明远这回又是因为何事出征?若是想借此事讨要一整年的休沐,那可绝对不成。”

光是现在给顾至放假,他就已经顶着相当大的压力。

如果不是顾至的身体确实有些小毛病,并且这个毛病已经过医者的盖棺验证,建议他多做休养,不可过度劳累——顾至这热衷休沐的劲,绝对堵不住悠悠众口。

“主公且安心,这次我随军出行,全凭自愿,绝不会为此谋求私利。”

曹操凭着经验抓住话语的重点:“原来是为了出行。”

出行,本身就带着外出旅行、观光的意思。

他就说好端端的,顾至为何如此踊跃,原来是为了去南阳出游。

眼见曹操打消了怀疑,不再多问,达到目的的顾至也不再继续表演,以“多留一刻就是对自己不住”的心态快步撤离,回到住所。

踏入卧房,关上房门,顾至奔向正在案边看书的荀彧。

“文若——”

竹简倏然落地,发出脆响。

青竹屏风的绢面上透出两道交叠的黑影,随着烛光缓缓下落。

这是顾至难得失控的一回。

过了今晚,他会随军离开好几个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