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顾至走神的时候,那片温暖再次覆上前额,本就不甚明晰的思绪愈加混乱浮沉。
从昨天开始,一切都乱了套。
或许是出于宽慰,或许在传递温暖与爱意,或许是为了抚平彼此的疼痛,从昨晚开始,绵延不绝的亲吻始终持续着。
若说昨夜是因为彼此情绪起伏不定而失控,那么今天——
交错的呼吸中,顾至抓着指尖穿落的乌发,在不知名念头的支配下,揽着荀彧的后颈,仰头触碰那一片唇,亲吻着昨天留下的印痕。
——他为什么,还是这么想亲吻文若呢?
一道模糊的念头,隐隐欲出,不敢断言。
当他疲累地躺在荀彧怀中,将自己从竹简上获得的讯息如数告诉荀彧,天色已然大亮。
他们一整夜躺在署衙的里屋,偎依在一处。如果不是今天外间的同侪休沐……画面太美,不敢想象。
出于以往的经验,顾至总觉得此刻会出现一只郭嘉,但他此刻实在打不起精神考虑这些。
昨天耗费了太多心神,又睡得太迟,此刻他半点也不想动,被荀彧压着吃了朝食,就又懒洋洋地回到被窝,补了个回笼觉。
再次醒来,荀彧为他带来正餐,还带来了两卷空白竹简。
顾至盯着两卷空白竹简,不明所以。
“阿漻可否陪我一起写信,写给二十年后的阿漻……与二十年后的我?”
听闻此言,顾至不由一怔。
……
初平三年(192年),三月。
袁绍被公孙瓒、吕布夹击,捉襟见肘,不得不向曹操求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