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对阿漻……心慕已久。”

缱绻恳切的自白在心中烙下又甜又涩的痕印,他只能将错就错,将所有自省与犹豫抛到脑后,将这条错误的道路走到尽头。

冰凉的雪霰落在脸上,顾至从回忆中抽身,反握住身侧的那只手。

“啊!这糖瓜是准备给灶神享用的,还没供上灶,你怎么就啃了一块!”

堪称天崩地坼、撕心裂肺的呼喊从院中响起,顾至循声望去,只见炳烛正抓着一只炊帚,追着郭嘉跑。

郭嘉叼着一只糖瓜东逃西窜。他绕过水缸,跳过小道,一边跑一边咕哝:

“反正祭完灶,这些祭品最终还是要给人吃的。拿来祭灶的东西这么多,多一个不多,少一个不少,我先尝一个有什么要紧?”

“你——!你这样灶神会发怒的!赶紧过来给灶神道歉!”

“纵使灶神发怒,那也该冲着我来,炳烛何必忧虑?”

郭嘉已啃了几口糖瓜,对炳烛的怒火不以为意。

但他低估了厨子对灶神的尊敬,不管他怎么跑,怎么绕道,炳烛都始终跟在他的身后,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打算。

半刻钟后,糖瓜不仅黏住了郭嘉的牙根,更黏住了他的脚步——

他跑不动了。

郭嘉的体能着实称不上好,尽管身手敏捷,将炳烛遛得团团转,却远比不上他的耐力。

眼见局势不妙,瞅见炳烛在他身后狞笑,郭嘉当机立断,将剩下的半个糖瓜往后一丢,转身跑向长廊。

他跨过各种障碍物,翻跃围栏,嗖的一下躲到顾至与荀彧的身后,弯腰躲藏。

“郭士子!”

炳烛接住半个糖瓜,看着上面坑坑洼洼的齿痕,气得怒发上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