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……冷吗?

顾至也意识到话语中的漏洞,再次“虚弱”地咳了一声:“怪哉,为何夏日之夜,竟如此之冷,莫非是因为我气血有失……”

语气之荒诞,正是在模仿一个姓郭的故人。

“……”荀彧听着他不走心的表演与示弱,哪怕明知是假,他的心中亦不免疼了一瞬。

将养了这般久,却还是未能将气血养至五六分。

他抬起手,借着零星的微茫,轻轻抚触着顾至的鬓角:“早些休息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我陪着阿漻。”

若他一直未能休息,怕是阿漻也难以安心入眠。

荀彧抛开心中的所有妄念,褪去外袍,重新回到榻上。

他拉好衾被,犹豫了片刻,缓缓伸手,轻若柳絮地拥住身前的人影:

“睡吧。”

顾至不费一兵一卒地达成目的,满意地闭眼,在困意的指示下陷入梦乡。

他身后的人却仍然醒着,全无半点睡意,想要收回僵硬燥热的手,却又担心将眼前的人吵醒。

荀彧先前倒并非全是含糊之词。

他确实有些……难以入眠。

夜色已深,帐外的火光熄了些许,只留巡夜的篝火持续烧灼。

身前的人确实已经熟睡,呼吸声近趋于无,安安分分地躺在他怀中,带着凉意的寝衣被捂上一层热度,也让荀彧久久未能平静的思绪染上了一丝睡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