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贴着滚烫的胸膛,耳边萦绕着激烈鼓动的心跳, 不知是来自前方,还是后方。

乱糟糟的脑中一片混乱,思维胡乱奔逸, 甚至不合时宜地在想——在落地那一刻, 荀彧分明背对着他, 又是怎么在顷刻间转身, 及时揽着他。

顾至在为荀彧超乎常人的反应速度惊异,却不知晓,荀彧一直关注着他的动静。

响若钟鼓的心跳清晰可闻, 荀彧却无暇顾及,只平复着丝丝缕缕的后怕。

在顾至缓慢挪移的时候, 他担心顾至不慎跌落, 正想出声提醒。

可“小心”二字还未说出口, 担忧之事便已先一步发生。

若非他时刻关注着身后的动静,先一步做出反应,只怕……

胸中的余悸持续到半途, 蓦然凝固。

若是他没有及时做出反应——

以顾至的身手,也并不会真正摔着。

何况,这个榻并不高, 纵然跌了一跤,亦不会有大碍。

如同被无形的沉默击中,荀彧缓缓收了手。本该剧烈搏动的心跳被泼了一盆冰水,刹那冷却,结上一层厚重的冰棱。

顾至仍陷在难解的混乱之中。他还未理清杂念,腰间的手已先一步撤离,就连身后的热度也在顷刻间推却——

后方的荀彧已起了身,离开木榻。

顾至蓦然坐起,隔着昏暗的夜色,借着门帘缝隙照入的一丝微亮,牢牢盯着黑暗中的那道人影。

“文若……”

“木榻窄小,难以容纳二人。阿漻先睡,我……就在帐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