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天下的奇才,多如牛毛,可这牛毛也分粗细。我们既然找到了其中最粗的一根,就该紧紧抓住,不要让牛毛折断,或是被风吹走。”

张济说得情真意切,丝毫没发觉自己的侄子露出古怪的神色,好似被他的形容呛了鼻。

贾诩那张平和内敛、胸有成竹的面孔在张绣的脑中浮现,慢慢长出牛耳朵与牛鼻子。而后,变成牛的贾诩从自己的屁股后方拽下最粗的一根毛,递到他眼前,粗声粗气地哞了一声:“抓紧了。”

张绣差点没因为这个遐思而笑场。他连忙板起面孔,静下心,恰巧听到了叔父的最后一句总结。

“西楚霸王何其强也,最终不过是一个败字。我不求在乱世中成就霸业,只愿能择一安身之地……”

张绣越听越觉得不对劲,惊疑不定地看向叔父:“叔父,你不会是要投靠那个曹操吧?”

“想哪去了。”张济嗔怪地摇头,“曹操不过侥幸得了一个兖州,哪里是什么值得投效的明主?就算以后不得已,不得不投靠曹操,那也是以后的事。”

张绣不由松了一口气。因为这段谈话,他对贾诩越发恭敬,哪怕阳安被破,汝南北部被曹仁连破三城,张绣也始终沉住气,不曾派兵支援。

到了第十五天,张绣终于知道贾诩让他等的是什么——

预谋夺下徐州,抢占龙气之地的袁术,因为“僭越称帝”“意图谋害天子”“谋逆不轨”等罪名,被破虏将军孙坚斩于马下。

孙坚杀死袁术,占据了他的势力,杀死了一些不服从他的人马,接着便率领大军撤出徐州,不再攻打陶谦。

他派遣使者来与张济求盟,为了表示诚意,还派来了自己的长子孙策。

孙策时年十七,相貌出众,武艺非凡。他还未及冠,言语处事却已颇具章法,让人不敢小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