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通过掌心触感阅读“小纸条”,却冷不丁地被点名,顾至神色微顿,心情从云端跌落谷底。

当掌心温热的触感迟疑退却,悄悄地挪走,他的心情变得愈发糟糕。

“先不论袁术征伐徐州一事是否为真,张济、张绣在与陈留郡的对抗中,已然占据了先机。”

开局一盆冷水,浇得曹操透心凉。

“顾郎此话何解?”

因为莫名的恼怒,顾至不像往常那样收敛,语气间多了几分锋芒:

“敢问陈留郡与张济、张绣的对战中,孰胜孰负?”

曹操想着别驾汇报的军情,避重就轻地道:“枣敬先两次击退张济,可谓小胜。”

若是小胜,为什么汇报的人刚走,曹操就把他们所有人都召集过来?

顾至心中通透如镜。他本就占着一部分“先知”的便利,此刻,根据结果倒推过程,顾至已然将陈留郡的情况排摸得七七八八。

“不论胜负,只论得失——究竟是哪一方获了利,又是哪一方受了损?”

曹操不声不吭。

片刻后,他长叹了一声,拾起案边的书卷:“虽是小胜,却让张济、张绣悄悄割了几座麦田,损失了两个乡的收成。”

两个乡的收成,算不上伤筋动骨,但也绝对不少了。

“张济、张绣进攻陈留郡,本就是为了抄掠粮草。”顾至没有说多余的话,只是直截了当地点出张济大军侵扰陈留的目的,

“如今,主公可还认为——陈留郡在对抗张济叔侄的局面中乃是小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