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还连着追问顾至的戏志才,此刻变成了被问询的对象。

“……此事,待你与文若的事告一段落,我们再议。”

“我与文若的事?”顾至愈发觉得不对劲,“阿兄,我与文若究竟何事做的不妥,不仅引来你的盘问,还要被阿兄取走玉簪,找文若过来追究?”

“阿漻并无‘不妥之处’。”戏志才不假思索地回复,在说到后一句时,齿槽紧咬,多了几分重音,

“有不妥之处的,是他荀文若。”

“……”

眼见兄长主意已决,又问不出更多的讯息,顾至只得先行离开,去衙署寻找荀彧。

半路上,顾至碰见了久久未见的大公子曹昂。

也不知道曹昂这些日子被曹操安置在了哪个岗位,看着竟清减了许多。

去年分别之际,曹昂的下巴犹带着少年特有的圆润,如今显得格外锋锐,已初具青年的模样。

他不知从何而来,眼中带着清晰的倦意,直到迎面相逢,曹昂才注意到顾至的出现。

“先生。”曹昂并袖一礼,目光转向顾至略有几分松散的发髻,“许久未见,可曾安好?”

顾至没有漏掉曹昂刚才的那一眼,幽然长叹:“尚可,只刚刚被人抽走了发簪,正要去报警。”

“……何为报警?”

“无他,”顾至没有解释这个超过时代概念的词汇,转移了话题,

“大公子要往哪儿去?”

“正要去后院拜见高堂。”

“……”一听到高堂二字,顾至就忍不住想起戏志才先前的那些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