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天气干燥,他有些难以入眠。荀彧就送了他一只佩囊,里面放了安神的药草,助他安神宁气。
越是细想,顾至越是沉默。
荀彧送他的赠礼都是他“正需要”或“即将需要”的东西,每一样都费了心思。
而他送给荀彧的都是玩具摆件……尽管也是投其所好,但与荀彧送的比起来,是不是太不走心了?
顾至在认真反省,戏志才也在反省自身。
“是我疏忽,未想到阿漻即将及冠,许多东西都该提早备上。”
他本身就是任性恣情、不顾俗礼之人,从不将外物放在心上。
过去的顾至与他一样,全然不顾外物,鲜少关注起居之事,久而久之,他竟未能察觉到不妥,也不曾意识到自己的疏漏。
他忘了最重要的一点——
不在意外物,并不代表顾至不需要这些。
“我这些年攒下的工钱与俸禄都在房中,明日带给阿漻。阿漻若有需要的物什,尽可买来。”
顾至可并不想拿走戏志才的小金库,他无奈道:
“阿兄,我如今在主公帐下任职,领着月俸,哪有缺钱的理。何况我确实也不缺什么……”
像玉扳指,剑璏之类的东西,他不是买不起——虽然可能买不起质量特别好的,但怎么也不会缺——不过是当时没有想到,也没有在意罢了。
兄长本来就家境贫寒,生活拮据,难得赚一点钱,怎么也要留着给以后的小家庭用,哪能用在他的身上。
“若是哪天我吃不起饭,我就到主公家啃米仓。主公家大业大,总归养得起我们。”
顾至玩笑般地说着,说完了才发现这句话好像不全是玩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