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那四个人……莫掺合,莫掺合。

程昱点到即止,背着手离去。

作为深识远虑的谋士,毛玠本就聪颖,听到程昱的提点,他顿时明白自己刚才有所误解。

望着那四人远去的背影,毛玠收了神,跟在程昱身后缓步离开。

林荫小道。

顾至随着戏志才走到无人的庭院,正低头思量对方口中的要事,便听走在前方的戏志才忽然开口。

“若有为难之处,可来找我。”戏志才并未回头,他的声音低缓而沉闷,像是隔着一层瓦缶,

“倘若有一些心焦烦闷的事,也可来与我倾诉……只要你愿意。”

顾至不明白戏志才口中的“为难”“烦闷之事”是什么,一时之间,竟无话可答。

因多种缘故,他与戏志才始终维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并未像真正的兄弟那样无话不谈。

他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与戏志才相处。

“我知你心中对我陌生,并不记得你我的过往。只对我而言,你始终是我的阿弟,纵有沧桑之变,我亦永远将你视作唯一的亲人,祈盼你能一世安乐。”

“阿兄……”某个瞬间,顾至的脑中闪过许多旧事,闪过牙旗倒下时,戏志才第一时间挡在他身前的那一幕。

他觉得自己有一些话想说,也应当说些什么。可当他张口的时候,所有繁芜的思绪都从脑中褪去,徒留苍白。

戏志才却是笑道:“即使你不愿再认我这个兄长,亦是无妨。”

他的笑中含着许多意味,复杂交错,难以辨认,

“阿漻只需做自己想做的事。”

顾至心中异样沉重。他还未来得及出言否认,就见戏志才正了神色。

“文若今年二十又三,比你略长几岁。家中高堂俱已不在,只有四个兄长。那日我们在袁营中见过的荀谌,就是文若的四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