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尚未觉得疲累……”

一声低叹从头顶传来。

荀彧俯身,取走他右手的笔。

“可我忧心阿漻疲累。”

荀彧终是伸手,将那一缕作乱的鬓发归回原位,

“阿漻这般,让我如何是好。”

耳廓感受到指腹的触感,顾至蓦然睁眼,仰头而望。

荀彧正凝视着他,眼中带着关切与忧虑,还有一丝难以辨认的迷茫。

“你旧伤未愈,本就比旁人容易疲累一些,又赶了一路……”

可他,偏偏还要留下,为他分担繁多的公务。

“如此不爱惜自身,让我如何能安下心?”

顾至愣怔地坐着,望着不远处的那人,脑中反复回响着院中的那一段倾述。

「我怜他……」

他忽然察觉到汉朝夏天的燥热,竟让他这个气血有损的人也热得慌。

顾至缩着指尖,移开目光。他停顿了许久,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一件事。

“旧伤未愈?”

什么旧伤?他何时受过伤?

顾至记得荀彧曾经的赠药之举,当时他手上的水泡被马缰勒破,受创的位置又被弓弦扯出一道深口,可那道伤早就愈合,手心的位置也不曾留下疤,不会影响办公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