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绝无可能”,何事绝无可能?

带着难解的困惑,顾至小心翼翼地顺着另一侧离开,从另一个方向返回。
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避开,只下意识地这么做。

不久,顾至先一步回到署衙,在同侪“你怎么又回来了”的惊讶注视中,进了内室,走到属于自己的席位,正襟危坐。

又过了一会儿,屏风顶上的帛面透出一道灰影。

一人走进内室,原本匆匆而行的步伐在进门之后略作停顿,再迈步时已格外从容。

荀彧从屏风后方现身,在顾至身侧坐下。

“赶了一路,怎么不去休息?”

耳畔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,带着毫不作伪的关怀,并不像郭嘉所说的那般毫无动容。

顾至想着不久前的事,并未察觉鬓角的发丝已落下一缕,在颊边轻晃。

旁侧的荀彧留意到这根作乱的碎发,正要如往常般抬手,替他拨到耳后。

可就在云袖抬起那一瞬,荀彧莫名停住,缓缓地将手收回袖中。

“虽赶了一路,却并无疲乏之感,便想着过来坐坐。”

顾至沉浸在芜杂的思绪中,并未察觉方才的变故。

按照他往日的作风,对于刚才那个问题,他多半会如实回答,直言“我来找文若”“我想见一见文若”。

可自从顾至不慎听到荀彧与郭嘉谈话,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,连带着嘴上的话也多了几分不坦诚。

顾至想不通缘由,索性不再细想,只当自己犯了尴尬癌,听不得别人的赞言。

“那阿漻先在这坐着,若有什么需要,可到外间找炳烛帮忙。”

身旁起了一阵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