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总归不是你想的那般。”

“知道了, 知道了。”

郭嘉没再出言捉弄, 往树荫下走了两步, 躲避过分刺眼的日光。

不知有意还是无意,他忽然提起在袁营发生的事。

“要说顾郎,确实命途多舛, 好好地在营地走着,都能差点被牙门旗砸中。”

郭嘉眯着眼, 透过强烈的天光, 盯着荀彧的每一个神情。

摇曳的绿影随风作响, 唯独荀彧岿然未动,站在云影之下,面容模糊。

郭嘉看了半天, 始终没在荀彧的脸上捕捉到任何异色,既有几分失望,又藏了几分狡狯。

他将两手往怀中一揣, 索性也不说话。

沉默延续了许久,等郭嘉开始眯着眼打哈欠,荀彧终究还是开了口。

“……后来如何?”

“什么后来?”

郭嘉故作惊讶地询问,拭去眼角因为哈欠而冒出的水渍,

“我见文若毫无反应,还以为文若不想听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若在以往,文若听到顾郎有难,多半会心焦难言,即刻追问。似方才这般平静,一语不发……这还是第一回。”

“以阿漻的身手,自不会有事。”荀彧沉默片刻,垂眸道,“而以奉孝的脾性,若阿漻……奉孝也不会将此事作为谈资,拿来闲说。”

听着理智清晰,毫无破绽的缕析,郭嘉笑得更加开怀:

“是极,是极。所以这‘后来’,也没什么好说。”

察觉到郭嘉的用意,荀彧不由拧眉:“奉孝,你……”

“方才,顾郎一下车,就急冲冲地赶往别部的署衙。你我在这聊了许久,倒叫他苦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