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了半天, 却只到这句人尽皆知的谏言,袁绍难掩面上的嘲讽,奚落了一句:

“以使者这个年纪, 竟能知‘螳螂捕蝉’,倒也是难得了。”

这句奚落明夸实贬,意指这个典故连三岁小儿都知道, 很不必卖弄。

原以为顾至会因为他的阴阳怪气而动怒,满面通红,拂袖离去。

哪知,不久前还闹着要离席的顾至,此刻稳稳地黏在茵席上,没有半点起身的意思。

他脸上仍带着笑,没有一丝半点的不快。

“袁公说得是。”

袁绍望着隽秀少年眉扬目展的笑颜,不由恍神。

下一刻,便有一道清爽含笑,但莫名令人不快的声音传入耳中。

“连我这个年纪都能知晓这个典故,袁公已近不惑之年,却全然不知‘黄雀在后’这个浅显的道理。”

先前对顾至的嘲讽,原封不动地抽到袁绍自己的脸上。

袁绍神色微变,声音低沉了些许:

“黄雀在何处?使者可不要仗着年少,在此胡言乱语。”

“袁公仔细地想一想,面对夹攻之势,陶谦会与何人结盟?”

虽不知顾至的用意,袁绍却还是嘴角下撇,轻蔑地说道:

“左右不过是袁术、刘繇等人。”

提起袁术,袁绍便咬牙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