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消息的吕布正在午憩,听到流言,他当即将发顶歪歪扭扭的紫金冠摘下,用力往榻边一掼,

“陶谦为了让我与曹孟德决裂,竟行此下作之举!”

陈宫看着吕布这过于眼熟的动作,额角轻轻一跳。

脑海深处,顾至“又见面了”的魔音反复回响,陈宫努力忘记这段糟心的往事,缓声安抚吕布:

“主公息怒。陶谦如此作为,正代表他畏惧主公的才能,害怕主公与曹操联手,将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。”

这番话颇为顺耳,吕布的起床气渐消,捡起紫金冠,重新戴好。

陈宫见他戴的艰难,走到榻边,伸手帮他扶正。

“这个流言若是让曹操听见,只怕……”

好不容易冷静了一些,吕布心中却是越加忧虑,

“陶谦太过厚颜无耻!竟说我觊觎曹家的巨财,为了独吞,杀人灭口——”

“曹操手下的谋士,各个料事如神。他们绝不会被流言所惑。”

听到陈宫的宽解,吕布心中稍安。他焦急地等待许久,终于等来张辽的消息。

他看着被张辽安置在村舍,一身狼狈的曹嵩,顾不上安慰,也顾不上寒暄,径直握住张辽的手:

“快,文远,送费亭侯去兖州,即刻动身!”

他可算是想明白了,将曹嵩留在领地,就是留着一个棘手的祸患。

送走,必须马上送走。

见吕布如此态度,曹嵩的脸色略有几分难看。然而吕布的下属救了他的性命,吕布又主动派人送他去兖州,他没有任何指摘的立场。

“多谢将军相救。”

最终,曹嵩只是道了谢,带着家仆与辎重,被张辽的军队护送着,离开琅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