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知道吕布身边的主要谋士只有一个陈宫时,陶谦满头的蚊子包都变成了问号。他立即找来笮融。

“你说要派人策反陈宫,让曹操永无翻身之日?”

陶谦头上的蚊子包几乎被挠出了血痕, 看着触目惊心。他摔了案上的笔洗,怒不可遏。

“简直可笑至极!你不但让曹操安稳地平定了兖州,还让被策反的陈宫去投靠吕布, 带着吕布啃下我徐州的一块肉, 在北部对着我虎视眈眈——”

陶土做成的笔洗咕噜噜地滚了两圈, 停在笮融的脚边。

笮融仍是那副慈和的模样, 指尖搓捻玉珠,神态之安详,与陶谦的暴怒截然相反。

“主公息怒, 莫要因为一时的成败而乱了阵脚。”

“这倒是我的不是了?”

陶谦冷笑不止,在案边来回踱步,

“我早让你把曹嵩哄来, 你偏不听。曹家的泼天财富还未到手, 琅琊国就被吕布夺去,如今曹嵩在吕布的地盘中,我们焉有机会谋算他的家财?”

“主公错了。”

笮融走到陶谦的身侧, 不顾他的惊疑与震怒,为他拂去额上的血痕,

“琅琊被吕布夺取, 这才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。”

“何意?”

笮融缓声开口,吐出的话语带着与面貌不符的阴毒:“曹嵩如今在吕布的地盘内,若是他暴毙——那可与主公,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