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察觉到一道审视的视线,凌厉的双眸一凛,蓦然投向东侧。

顾至没有避让,只垂眸扫着地,无论是姿势还是仪态,都像极了一个业务熟练的仆从。

出于谨慎,他脖颈上的玉坠与丝绦早就摘下,收入袖囊。此刻顾至身上并没有任何一样特征之物,穿着与仆从无异的古旧袍服,毫无任何违和之感。

可是见过画像的张燕,还是透过灰扑扑的掩饰,认出了那暗藏英气的眉眼,胜于常人的容貌。

张燕:“……”

察觉到张燕变化的神色与短暂的失神,许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看到一个正在扫地、平平无奇的仆从。

许汜捉摸不透张燕的想法,谨慎地询问:

“张将军,您这是在看……”

张燕收回视线,看向许汜的眼神多了几分不善:

“你怎可让他干这种粗活?”

许汜:?

他是谁?什么粗活?张燕说的,该不会是那边那个扫地的小厮吧?

许汜几近风中凌乱,但因为有求于人,不得不陪着笑脸,仔细措辞:

“张将军,您这话,下官怎么听不懂?”

却见张燕快步走了过去,夺过顾至手中的笤帚,一把折成两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