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简易传声筒,一声哈哈大笑传入耳中。
“毛玠做了白脸,我方有机会去做红脸。若没人去当这个恶人,我怎么让陈宫对我感恩戴德?”
里头的人收了笑,
“陈宫此人,性子倔得跟头驴似的,推着他不走,倒赶着也不走。这样的人,就该好好磋磨一番,让他知道一些好歹,没的每天给我摆脸色。”
“听闻阳平、临邑这两座城分别落入袁术与张扬之手。若主公与此二人守望相助,那这东郡——乃至整个兖州,都唾手可得。”
“曹操此人,就是心气太高,吃着碗里的,还想着锅里的。”
里头的人嘲讽道,
“却也不想想,登得越高,摔得越重。他连东郡都没掌控好,就妄图吞下不属于他的兖州,岂有不颠覆的道理?”
“主公说得对,曹操自离开东郡的那一刻起,便已自掘坟墓,绝无翻身的可能。有黑山军,袁术、张扬等人的相助,拿下东郡各县,不过是眨眨眼的功夫。”
里头又传来一阵得志的笑声,听得顾至无声撇嘴。
可很快,他疏懒不耐的神色倏然一变,灼灼日光下,深色的眼瞳闪过一丝寒芒。
“笮国相让我将荀彧骗出濮阳……这荀彧是何许人也,为何要大费周折地将他骗出?”
“主公有所不知,这荀彧,乃是荀氏一族的士子,荀淑的孙儿,前任司空荀爽的子侄。他曾在御前任过守宫令,而今不过二十余岁,被曹操聘为别部司马,兼任东郡的代太守一职。”
一听到对方只有二十多岁,许汜就不免生出几分轻视。
何况“别部司马”这一职位可大可小,乃是不入地方编制的虚职。司马兼任代太守,这身份听起来好听,在州郡官员眼中却什么也不是。
“曹操果然是阉竖之家,无甚底蕴。因无人可用,竟让一个毛头小子替他守着,当真可怜得很。”
许汜的谋士谨慎地组织着措辞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