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称为毛游徼的男人当即将他推开, 携着佩剑, 几个大步跨入屋内。

陈宫已从声音认出来人,急冲冲地起身,准备避到壁衣后, 却被顾至毫不留情地按回原位。

他瞪着顾至,眼中尽是谴责。

顾至从来不知良心作痛为何物。他一把拉过旁边的徐庶,挡住陈宫的视线, 权当陈宫谴责的不是他。

此时,毛游徼正巧入了屋。

被称为毛游徼的男子穿着朴素,一身灰色缊袍,裹着麻布发巾,中等身量,体型偏瘦,目光却锋锐有神。

他一眼瞧见屋内的陈宫,对着陈宫那张乌漆嘛黑的脸庞打量了好一会儿,挑剔的目光多了一分微弱的震撼与不可思议:

“……是你?”

几番刺激后,陈宫已陷入贤者之态,神色尤其平静。

“孝先,许久未见。”

听到这个熟悉的字,顾至落在空处的视线顿时转到了毛游徼的身上。

此人和葛玄年岁相仿,拥有一模一样的表字。

他也叫孝先,又姓毛……毛孝先,莫非是毛玠?曹操未来的重要谋士之一,“奉天子以令不臣”的提议者。

俭朴刚正,临难不避,倒是能对得上。

听到陈宫的寒暄,毛玠的神色没有丝毫软化。

他从袖中取出一条麻绳,一圈圈地展开。

“阁下搅乱治所,在县衙门前胡言乱语,动摇人心……还请跟我走一趟。”

陈宫脸色难看:“许县长尚未定我的罪,你有何权力?”

“门下五吏,行分内之事。”毛玠语气平淡,说出的话却让人无从反驳。

陈宫几乎要被气炸了。

他就不应该答应顾至的赌约,这都是什么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