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来不会悲春伤秋的陈宫,难得生出几分惆怅:

“既然顾郎与元直认识——等元直回来,能否请顾郎带着他离开,以免他因为昨日之事……被我拖累。”

顾至直言道:“以元直的身手,若他想要抽身,直接翻墙离去就是,何须用到我?”

陈宫摇头:“元直仗义,不愿弃我而去……”

正说着,围墙的顶钉上方悄无声息地飘进一个人影,正是“仗义的元直”。

徐庶飘进院子,还未站定,就看到院中霸占了胡床的顾至,险些脚下一崴。

“顾郎?”

他注意到顾至身后背着的行囊,连忙询问:

“你这是要到哪儿去?”

“我将在今夜启程,赶往博平,”顾至从胡床上起身,“此次前来,虽冒昧唐突,但有一件事不得不托付给元直……”

徐庶一听他要离开,当即站直了身:

“不妥,不妥,如今东郡境内危机四伏——”

顾至忽然道:“元直如何得知?”

徐庶不由卡了壳,对上顾至多了几分凝肃与审视的目光,他几度犹豫,最终还是说出了实话:

“抱歉,顾郎,先前骗了你。”

他焦灼地抓了抓发髻,显出几丝烦躁:

“其实,我前几日进入濮阳城,恰巧与曹操的大军错开……这件事并非巧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