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可以,袁绍实在不想招惹这么一个疯子。

逢纪知道袁绍在惧怕什么,当即开解道:

“公孙瓒再如何厉害,如今的他也并非幽州的话事人。有刘虞这个幽州牧在,公孙瓒就像是脚边绊了一条麻绳的恶犬,即使吠得凶一些,终究不能越界。”

逢纪的话极具蛊惑力,袁绍被说得心生动摇。

谋士郭图一看到袁绍的表情,就知道局势要糟。

帮袁绍拿下冀州,这可是天大的功劳,怎么能让逢纪拿去?

谋士郭图心中暗暗焦急,频繁地往谋士荀谌的方向递眼色。

然而,不知荀家人是否都是这么温缓的性子,荀谌仍然不紧不慢,姿态优雅地坐着,看上去在发呆,实际上也确实走了神。

——他竟然一点也不在乎?

郭图深感不可思议。

同为袁绍的谋士,他们几人有着激烈的竞争关系。

别看平日里他与逢纪勾肩搭背,互道兄弟,实际上,他们早就想给对方埋刀子,用排除异己的方式,成为袁绍最器重的首席谋臣。

逢纪和许攸都是南阳人,而他和荀谌是颍川人。

南阳对颍川,谋士之间,根据出生地划分派别,彼此抱团,那可是约定俗成的规矩。

可郭图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分到的“队友”竟是个面团似的人,不争也不抢。

很多时候,他都想摇着荀谌的肩,质问:难道你们荀家人都这样——长着最好看的脸,做着最温吞的锯嘴葫芦?功名利禄全都不放在心上?

郭图心塞,为了前途而焦急,却不得不孤军奋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