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本是荀彧休沐的日子,因着无事,荀彧邀请顾至去亭中下棋。

顾至瞧着天色尚早,便欣然应下,与荀彧对弈了好几局,又到荀彧家蹭了几顿饭,方才道别。

府衙的另一端,曹操连着几日审问细作,却始终问不出更多的讯息。

那细作翻来覆去只会说同样的话,任凭他手下的审讯人员用尽了各种手段,也毫无效果。

曹操只得作罢。他回到住所,将写给袁绍的信反复修改,直到写到深夜,才满意地放下笔,派人连夜送给袁绍。

“但愿本初……不会被一时之利所惑。”

十日后,冀州。

袁绍收到曹操的来信,尽管早有准备,却还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。他瞪着信上“公为伊、霍乎”的质问,恨不得立刻把信焚毁。

“刘岱身为汉室宗亲,轻视我、慢待我,倒也罢了,他曹阿瞒——赘阉遗丑,阉人之孙,竟也对我如此轻忽!”

这话听着刺耳,着实有些过了头。

谋士荀谌正在整理桌案上的卷宗,听到袁绍这句发泄似的怒喝,他动作只停顿了一瞬,继续温温吞吞地收拾。

不远处,谋士逢纪打量着袁绍的脸色,试探着进言:

“那曹操虽不识好歹,但这废立之事,确实需要徐徐图之,不能急于一时……”

“我迟迟不能拿下冀州,时刻遭受韩馥那厮的牵制。若再找不到转机,普天之下,哪还有我袁绍的立身之地?”

袁绍在原地发泄了一通,找回了些许理智,却愈发焦灼,

“就连袁公路那个愚不可及的莽夫,也借孙坚之手夺下了南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