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一次,他托文若为阿漻送药,方才多说了两句。
“我欠文若诸多,难以尽述。”
顾至望着两边互相道歉,似乎重归于好的旧友,忽然很想向大公子借两颗梅干,往两人嘴里各丢一颗,以示庆祝。
他按下这个蠢蠢欲动的念头,忽然压低了声音,小声询问:
“阿兄给曹孟德送过一片尺牍?那尺牍上究竟写了什么,竟让他讳莫如深?”
戏志才没有立即回答,只是看向荀彧。
荀彧辨出了这一眼的含义,同样轻声道:“主公的父亲在琅琊国,琅琊国位于徐州境内。”
而陶谦是徐州牧。
不需要明说,顾至就领会了荀彧的未尽之意。
在原著中,陶谦杀了曹嵩,引来曹操的雷霆之怒,受到了极其可怖的报复。
这确实是能够激怒曹操的导火索。可曹操现在刚刚拿下东郡,势力微末,陶谦也尚未缺钱到眼红曹嵩的时候。
在这时候和曹操提这件事,有何作用?
“但凡布局,当提前埋下伏子。”
荀彧温声解释,极其自然地伸手,替顾至将一丝乱发拨到耳后,
“何况,这也算是忠于职责的提醒……”
作为臣属,自当尽心尽力地为主公避免祸患。
至于有没有另外的用意……
荀彧心思流转,还未想到更深处,忽然察觉到一道芒刺般的目光。
停在顾至耳边的食指微顿,荀彧转过头,正对上戏志才带着疑惑与审视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