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至抬眼,静待下文。
“其实……”
戏志才忽然移开目光,将手边装着水的耳杯推了过去,
“果脯吃多了容易干渴,喝点水。”
荀彧纵然克制着己身,不愿影响这对兄弟的相处, 此刻也难免有了扶额的冲动。
顾至没有去接那杯水, 也没有继续嚼果脯。
见戏志才终于开了口, 他神色一肃, 将布囊收回袖中。
“阿兄,可否将一切前因后果……如数告知于我?”
垂落的视线,停在那杯隐隐散发着热气的耳杯上。
戏志才未做过多的犹豫, 缓缓开口。
“一年前,我带着阿漻去青州寻医。在北海国平寿县, 因为一场意外, 我被陶谦的部将张闿捕获, 带去徐州……
“陶谦有意让我做他的幕僚,但我不喜他的做派,又与他麾下的笮融有旧怨, 没有答应。我被陶谦留在下邳县,废了一番周折,方才脱身。”
戏志才苍白的脸上罩上了一层阴霾, 镇定的话语被咬出几分切齿之意,
“可当我回到平寿县,才知道陶谦竟然以我为饵,将阿漻哄了过去。”
这一段与陶囷等人的供词对上,也与顾至脑海中的部分记忆碎片吻合。
“后来,陶谦发现我不能为他所用,又找不到阿兄,便假装阿兄还在他的手上,以阿兄的性命要挟,逼我混入周家募兵的队伍,让我在途径龙亢时,策反曹操的新兵,伺机刺杀曹操?”
似乎未曾想到顾至会主动开口,戏志才不期然地一怔,指节缓缓蜷起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