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中站着曹家的侍从,顾至抑制着思绪,独自走在角落。

等离开主院,来到四下无人之地,荀彧忽然上前,拦住戏志才的去路。

“我与志才许久未见,可否到志才屋中叙叙旧?”

顾至循声抬头,望着不远处的二人。

荀彧态度坚决,往日温和的神色被肃重取代,直立的背影似乎多了一分冷意。

戏志才的侧脸平静而漠然,他若有所觉地偏头,看向顾至的所在。

顾至收回目光,从另一处的垂门离开。

戏志才盯着空荡荡的垂门,没有挪动脚步:

“文若想说什么?”

无声的拒绝,让荀彧久久未言。

他蹙着眉,将声音压在咫尺之间,几不可闻。

“志才方才隐瞒了什么?”

“又想做些什么?”

两个问题被风吹散,换来含讥带嘲的一笑。

“文若莫非不信我?”

荀彧抿唇不语。

戏志才退后一步,微弱的阳光落下,在二人中间划出一条界线。

“你我都是曹操帐下的谋臣,莫非——我还能害了主公不成?”

荀彧注视着戏志才那平静至极,却在眼中抑遏着墨色的双眸,一股陌生之感油然而生。

仅仅数年未见,昔日好友便已形同陌路。

“你自然不会害主公,”荀彧缓缓道,“你会让主公成为兖州牧,一路东进,夺取徐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