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戏处士已将前因后果说清, 至于旁的, 在下并不了解。”

曹操又转向陈宫:“公台呢?”

陈宫深深拜下:“臣有不查之罪……”

带着不明的神色, 曹操示意仆从将陈宫扶起:“公台不过受人蒙蔽,何错之有?”

顾至猜不透曹操的心思,但他可以肯定, 曹操的疑虑还没有打消。

细作、戏志才、他、陈宫,再加一个曹昂,五个人的证词没有任何出入, 半真半假的证词串起了所有碎片。

曹操找不到可疑的点,但他仍然会抱有怀疑——

戏志才先他一步审讯细作,这个行为太过显眼,哪怕有着合理的原因,也足够让曹操的猜忌百转千回。

顾至只觉得腹中好似有一团闷气堵着,心烦意躁,却不能在曹操面前展露分毫。

戏志才究竟想做什么?

他本可以不将细作交给曹操,如此一来,这个细作就只是他的“仇敌”,曹操始终被蒙在鼓中,也不会因此猜忌。

又或者,他不审问,直接将人交给曹昂,让细作说出实话,那么做虽然会暴露“顾彦”的真实身份,惹来一些麻烦,却也不算无路可退。

可偏偏,戏志才两个都不选。

他将细作交给了曹操,偏偏又留下审讯的痕迹,还用不知名的手段逼迫细作改了口供。

几番运作下,顾至与陈宫被清清白白地摘出。

只有戏志才,两次加深了自己在曹操心中的可疑值。

“陶谦、笮融,其心可诛。”

在亘久的沉默中,曹操没有质疑,只是沉着嗓,如此说道。

戏志才仿佛并未察觉到堂中的窒闷,磊磊光明地出言:

“主公可还记得,你我初见时,我曾为主公献了一片尺牍?”

曹操神色骤变。

“观陶谦之举,那片尺牍上的内容,只真不假。”